护法等十论师释 · 玄奘大师糅合编译 · 10卷 · 法相宗根本正依
《成唯识论》
Vijñaptimātratāsiddhi
护法 · 安慧 · 德慧等
十大论师各作注释
玄奘大师(602-664)
糅合十家编译
卷 · 约13万字
法相宗根本正依
集印度唯识学大成
玄奘大师归国后,原计划将十大论师的注释一一别译,但在窥基的建议下改为糅合编译——以护法论师的注释为正义(正宗),
将其他九家的解释以「有义」「有说」等形式穿插其中,形成一部系统完整的论典。这种编撰方式使得《成唯识论》既有统一的理论立场(护法系),
又保留了印度唯识学各家的不同见解,成为研究印度唯识学不可或缺的文献。
值得注意的是:「糅」字是玄奘新创的用法,意为「杂糅」「糅合」——并非简单地翻译十家之文,而是以护法释为主线,
将各家之说有机地组织在一起,形成一部具有内在逻辑结构的全新论著。这是玄奘在翻译领域的一大创举。
Dharmapāla,约6世纪
玄奘一系所宗,主"有相唯识"
为正义(正宗)
Sthiramati,约5-6世纪
主"无相唯识"
与护法对立
Guṇamati,护法之师
Bandhuśrī,最早注释三十颂者
Nanda,唯识古学代表
Śuddhacandra,释第八识
Citrabhāṇa,世亲亲传弟子
Viśeṣamitra,护法弟子
Jinaputra,护法弟子
Jñānacandra,护法弟子
十卷对应三十颂的三大部分:唯识相(卷1-7) → 唯识性(卷8-9上) → 唯识位(卷9下-10)
所释颂文:"由假说我法,有种种相转,彼依识所变,此能变唯三。"
卷一开始即破除外道和小乘的"实我实法"执着。详细辨析佛教内部各种"我"的学说(数论、胜论、小乘各部),运用归谬论证逐一破除,确立"唯有内识"的根本立场。最后提出"三能变"的概念作为全论的纲领。
核心议题:破我执、破法执、立唯识无境
所释颂文:"初阿赖耶识,异熟一切种"及"不可知执受,处了常与触……"
详细论述第一能变——阿赖耶识的自相、因相、果相。关键内容是种子六义:刹那灭、果俱有、恒随转、性决定、待众缘、引自果——这是唯识学种子理论的最权威阐释。
核心议题:阿赖耶识三相、种子六义、熏习义
所释颂文:"是无覆无记,触等亦如是,恒转如瀑流,阿罗汉位舍。"
进一步辨明阿赖耶识的性是无覆无记,其行相如瀑流般恒转不断。讨论了阿赖耶识在什么情况下"舍"去——阿罗汉、辟支佛、八地以上菩萨方可舍去阿赖耶识之名。
核心议题:无覆无记、恒转如瀑流、阿罗汉位舍、识与心所关系
所释颂文:"次第二能变"至"随所生所系"——末那识的完整论述。
第二能变——末那识(manas)是众生我执的根源。它以阿赖耶识为所缘,恒审思量,执著"我"的存在。详细分析了四烦恼(我痴、我见、我慢、我爱)如何与末那识俱起,以及末那识在修行各阶位的伏断过程。
核心议题:末那识体相、四烦恼、有覆无记、伏断次第
所释颂文:"次第三能变"至"皆三受相应"——前六识的心所关系。
第三能变——前六识以了别境为体性。重点论述前六识与各种心所的相应关系:遍行五(触作意受想思)、别境五(欲胜解念定慧)。辨析了不同心所的性质、所缘和作用。
核心议题:前六识体性、遍行心所、别境心所、三受相应
所释颂文:"善谓信惭愧"至"散乱不正知"——各类心所的详细解析。
全面阐释善心所十一(信惭愧无贪无嗔无痴精进轻安不放逸行舍不害)、根本烦恼六(贪嗔痴慢疑恶见)、以及随烦恼二十种(分小中大三类)。此卷是唯识心理学最详细的展开。
核心议题:十一善心所、六根本烦恼、二十随烦恼
所释颂文:"不定谓悔眠"至"睡眠与闷绝"。
讨论不定心所四(悔眠寻伺)的复杂性质。总结前五识与第六意识的关系——前五识依根本识随缘现起(如波涛依水),意识则常时现起(除无想天、无心二定、睡眠闷绝)。最后总结唯识相部分,点明"是诸识转变,分别所分别"。
核心议题:不定四、五识随缘、意识常现起、唯识相总结
所释颂文:"由此彼界无"至"非异非不异"——三性三无性的核心理论。
从"唯识相"进入"唯识性"的探讨。详细辨析三性:遍计所执性(虚妄分别)、依他起性(因缘所生)、圆成实性(真如理体)。以及三无性:相无性、生无性、胜义无性。论述三性之间的"非异非不异"的辩证关系。
核心议题:三性、三无性、遍计所执、依他起、圆成实
卷9上(所释颂23-25):三无性余义——"如无常等性"至"亦即是真如"。
卷9下(所释颂26-29):唯识位的修行——五位修行次第:
所释颂文:"舍二粗重故,便证得转依。此即无漏界,不思议善常。"
最后一卷是全论的高潮与归宿。详述转依(āśraya-parāvṛtti)的意义——转舍烦恼障、所知障的种子,转得菩提、涅槃二果。由此展开四智(大圆镜智、平等性智、妙观察智、成所作智)和三身(自性身、受用身、变化身)的理论。
转识成智是唯识学修行的最终目标,此论以"不思议善常"的无漏界作为究竟。
核心议题:转依、二障、四智、三身、无住涅槃
| 卷次 | 所释颂文 | 核心议题 | 对应三十颂 |
|---|---|---|---|
| 卷1 | 由假说我法……此能变唯三 | 破我法执 · 立三能变 | 1 |
| 卷2 | 初阿赖耶识……相应唯舍受 | 阿赖耶识 · 种子义 | 23 |
| 卷3 | 是无覆无记……阿罗汉位舍 | 恒转如瀑流 · 舍位 | 4 |
| 卷4 | 次第二能变……随所生所系 | 末那识 · 四烦恼 | 567 |
| 卷5 | 阿罗汉灭定……皆三受相应 | 前六识 · 遍行别境 | 8910 |
| 卷6 | 善谓信惭愧……散乱不正知 | 善心所 · 烦恼 · 随烦恼 | 11121314 |
| 卷7 | 不定谓悔眠……睡眠与闷绝 | 不定四 · 唯识相总结 | 151617 |
| 卷8 | 由此彼界无……非异非不异 | 三性三无性 | 1819202122 |
| 卷9 | 如无常等性……智都无所得 | 三无性 · 五位修行 | 23242526272829 |
| 卷10 | 舍二粗重故……不思议善常 | 转依 · 四智 · 佛果 | 30 |
《成唯识论》的核心教义体系,以三能变为起点,以转依为归宿
一切心识的活动可归纳为三种能变,是唯识学的根本框架。
种子是阿赖耶识中含藏的一切潜在功能,熏习是种子产生的机制。
认识活动的四种构成部分,是唯识认识论的核心结构。
唯识学最核心的教理框架,解释一切法的三种存在层次。
从浅入深的五种观修方法,是法相宗的修行实践体系。
唯识学修行的最终目标,转染成净、转凡成圣的实现机制。
以《大正藏》第31卷 No.1585 为底本,逐卷展示《成唯识论》完整原文。
全文约 9万字,可搜索、可逐卷浏览。
十卷科判依"境·行·果"三大框架组织,体现唯识学的完整体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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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中"此能变唯三"的"三"究竟是指三个独立的识体,还是同一识体(阿赖耶识)的三种不同活动方式?护法与安慧对此有不同解读,这关系到最后"转依"时谁在转、转什么的问题。
如果"唯识无境"否定一切外境,则山河大地如何从识中生起?《成唯识论》说的"无境"是"无离识之境"还是"无境唯有识"?梦境中的山河与清醒时的山河在唯识学中的存在论地位有何不同?
种子六义要求种子"刹那灭",即每一刹那生起即灭。如果种子刹那灭,则前后刹那的种子是同一个还是不同?若是同一个,如何有"灭"?若不是同一个,如何保证因果相续?这是唯识学面临的深层哲学困境。
《成唯识论》中关于"五种姓"的讨论——声闻种姓、独觉种姓、菩萨种姓、不定种姓、无种姓(一阐提)。主张"五种姓"决定论的是玄奘一系的特色,这与《涅槃经》"一切众生皆有佛性"的立场如何调和?
"转依"的"依"究竟指什么?是阿赖耶识本身(转阿赖耶识为无漏识)?还是指阿赖耶识中的种子(转有漏种子为无漏种子)?抑或是转变"所依"(从有漏法依止转为无漏法依止)?
如果见分需要自证分来证知,自证分需要证自证分来证知,那么证自证分是否还需要另一分来证知?如果不需要,为什么?如果需要,则陷入无穷倒退。
成唯识论提出了"因能变"(种子转变现行)和"果能变"(现行识自体变现见相二分)两种能变。问题在于:种子生现行(因能变)与识体起二用(果能变)是同一过程还是两个不同阶段?"因能变"中的"变"与"果能变"中的"变"含义是否相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