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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识三十颂

世亲菩萨造 · 玄奘大师译 · 30颂 · 唯识学核心颂文

三十颂的整体结构

《唯识三十颂》虽然只有30颂120行,却完整涵盖了唯识学的全部理论体系。 传统上分为三大部分,对应唯识学的「境·行·果」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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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识相

第1—17颂

识的转变——八识如何生起万法,三能变的机制

17颂 · 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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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识性

第18—25颂

万法的真实本性——三性三无性的核心教义

8颂 · 境

唯识位

第26—30颂

修行次第与最终成就——转依、四智、佛果

5颂 · 果
唯识相第1-17颂
唯识性第18-25颂
唯识位第26-30颂
从现象(相)到本质(性)再到实证(位),三部分构成严谨的逻辑递进
三十颂→成唯识论十卷对应:1-17颂(卷一至卷七)· 18-25颂(卷八至卷九上)· 26-30颂(卷九下至卷十)
📖 关联阅读: 三十颂是《成唯识论》的颂文母本—— 印度十大论师各为三十颂作释,玄奘大师糅合十家编译为十卷《成唯识论》。 建议在精读三十颂后进入 成唯识论精读平台 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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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颂原文及释读

点击每一颂可展开白话直译和概念解析。

唯识相 · 第1-17颂

1 初能变
由假说我法,有种种相转,
彼依识所变,此能变唯三。
白话:佛陀所说的"我"和"法"都是假名施设,种种相状都是心识所变现的。能变现的有三种:异熟(第八识)、思量(第七识)、了别境(前六识)。
三能变异熟思量了别境总标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一
2初能变
谓异熟思量,及了别境识,
初阿赖耶识,异熟一切种。
白话:三能变就是异熟(第八识)、思量(第七识)和了别境(前六识)。第一种是阿赖耶识,也称为异熟识,含藏一切种子。
阿赖耶识种子异熟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二
3初能变
不可知执受,处了常与触,
作意受想思,相应唯舍受。
白话:阿赖耶识的执受和了别作用非常微细不可知。它常与触、作意、受、想、思这五种遍行心所相应,与之相应的受唯一的是舍受(不苦不乐)。
遍行心所执受舍受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二
4初能变
是无覆无记,触等亦如是,
恒转如瀑流,阿罗汉位舍。
白话:阿赖耶识的性是无覆无记(不障碍修行,也无善恶),相应的触等心所也是如此。它像瀑布一样恒常流转,直到阿罗汉果位才舍去。
无覆无记恒转阿罗汉位舍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三
5第二能变
次第二能变,是识名末那,
依彼转缘彼,思量为性相。
白话:第二种能变叫末那识,它依止阿赖耶识(彼)而转起,以阿赖耶识为所缘,以恒审思量为自性相。
末那识思量依彼转缘彼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四
6第二能变
常与四烦恼,俱起我痴见,
并我慢我爱,及余触等俱。
白话:末那识恒常与四种根本烦恼俱起:我痴(无明)、我见(执着有我)、我慢(骄傲自大)、我爱(贪爱自我)。此外也与触等遍行心所相应。
四烦恼我痴我见我慢我爱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四
7第二能变
随缘彼所缘,及余触等俱,
有覆无记摄,随所生所系。
白话:末那识随所生界而系缚,以阿赖耶识为所缘。其性是有覆无记(障碍修行但非善恶)。
有覆无记随所生所系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四
8第二能变
阿罗汉灭定,出世道无有。
次第三能变,差别有六种。
白话:末那识在阿罗汉位、灭尽定和出世道中不起。第三种能变是前六识,有六种差别。
灭尽定出世道前六识末那识总结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五
9第三能变
了境为性相,善不善俱非,
此心所遍行,别境善烦恼。
白话:前六识以了别外境为体性相用,其性质有善、不善和无记三种。与此相应的心所有遍行、别境、善、烦恼等。
了境通三性心所相应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五
10第三能变
随烦恼不定,皆三受相应,
初遍行触等,次别境谓欲。
白话:还有随烦恼和不定心所,都与三受(苦、乐、舍)相应。遍行心所以触等五种为首,别境心所以欲为首。
三受遍行别境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五
11第三能变
胜解念定慧,所缘事不同。
善谓信惭愧,无贪等三根。
白话:别境心所包括:欲、胜解、念、定、慧,各有不同的所缘。善心所有十一种,包括信、惭、愧、无贪、无嗔、无痴三善根等。
别境五三善根十一善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六
12第三能变
勤安不放逸,行舍及不害。
烦恼谓贪嗔,痴慢疑恶见。
白话:还有精进、轻安、不放逸、行舍、不害。根本烦恼有六种: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、恶见。
根本烦恼六精进轻安行舍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六
13第三能变
随烦恼谓忿,恨覆恼嫉悭,
诳谄与害憍,无惭及无愧。
白话:随烦恼有二十种,分三类:
小随烦恼(十):忿、恨、覆、恼、嫉、悭、诳、谄、害、憍
中随烦恼(二):无惭、无愧
大随烦恼(八):掉举、昏沉、不信、懈怠、放逸、失念、散乱、不正知
小随烦恼十中随烦恼二大随烦恼八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六
14第三能变
掉举与昏沉,不信并懈怠,
放逸及失念,散乱不正知。
白话:(大随烦恼)掉举、昏沉、不信、懈怠、放逸、失念、散乱、不正知。
大随烦恼八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六
15第三能变
不定谓悔眠,寻伺二各二。
依止根本识,五识随缘现。
白话:不定心所有四种:悔、眠、寻、伺,各通善恶。前五识依止阿赖耶识,随缘而显现。
不定四根本识五识随缘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七
16第三能变
或俱或不俱,如涛波依水。
意识常现起,除生无想天。
白话:前五识有时俱起有时不俱起,如同波涛依于水面。意识则恒常现起,除非生于无想天及无心二定等无心位(见第17颂)。
意识常现起前五识不俱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七
17第三能变
及无心二定,睡眠与闷绝。
是诸识转变,分别所分别。
白话:以及无心二定(无想定、灭尽定)、睡眠和闷绝。这就是一切识的转变——能分别和所分别,都从识生。
识转变能所分别无心定唯识相总结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七

唯识性 · 第18-25颂

18唯识性
由一切种识,如是如是变。
以展转力故,彼彼分别生。
白话:由含藏一切种子的阿赖耶识,如是如是地转变。由于展转相互作用的力量,产生彼彼各种分别。
唯识无境一切种识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八
19唯识性
由诸业习气,二取习气俱。
前异熟既尽,复生余异熟。
白话:由业习气和二取(能取所取)习气共同作用。前一个异熟果报结束,又产生下一个异熟果报。
业习气二取习气辗转力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八
20唯识性
由彼彼遍计,遍计种种物。
此遍计所执,自性无所有。
白话:由于种种虚妄遍计,遍计种种事物为实有。此遍计所执的自性,根本就没有。
异熟相续遍计所执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八
21唯识性
依他起自性,分别缘所生。
圆成实于彼,常远离前性。
白话:依他起自性,是由分别因缘所生。圆成实性在依他起上,恒常远离遍计所执性。
遍计所执依他起三性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八
22唯识性
故此与依他,非异非不异。
如无常等性,非不见此彼。
白话:因此圆成实与依他起,既非相异也非不相异。如同无常等性质,并非不见一法就能认识另一法。
圆成实性非异非不异三性关系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八
23唯识性
即依此三性,立彼三无性。
故佛密意说,一切法无性。
白话:即依这三种自性,建立三种无自性(三无性)。所以佛依密意说一切法无自性。
三无性三性三无性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九
24唯识性
初即相无性,次无自然性。
后由远离前,所执我法性。
白话:初(遍计所执)是相无性,次(依他起)是生无性。后(圆成实)由于远离前(遍计所执)的我法执著。
相无性生无性胜义无性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九
25唯识性
此诸法胜义,亦即是真如。
常如其性故,即唯识实性。
白话:此诸法的胜义,也就是真如。恒常如其本性,这就是唯识的实性。
真如胜义圆成实唯识性总结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九

唯识位 · 第26-30颂

26唯识位
乃至未起识,求住唯识性。
于二取随眠,犹未能伏灭。
白话:在尚未证得唯识实性之前,应求安住于唯识性的修行。对于能取所取的随眠(种子),尚未能够完全伏灭。
唯识实性真如求住资粮位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九
27唯识位
现前立少物,谓是唯识性。
以有所得故,非实住唯识。
白话:(在加行位)现前还立有少量的所缘,认为这就是唯识性。由于还有所得之心,还不是真实安住唯识。
资粮位加行位二取随眠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九
28唯识位
若时于所缘,智都无所得。
尔时住唯识,离二取相故。
白话:当在所缘境上,智慧都无所得时,那时才真实安住唯识,因为离开了能取和所取的相状。
通达位无所得见道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九
29唯识位
无得不思议,是出世间智。
舍二粗重故,便证得转依。
白话:无所得、不可思议,是出世间无漏智慧。舍去了烦恼障和所知障的粗重种子,便证得转依。
出世间智离二取无所得修习位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九
30唯识位
此即无漏界,不思议善常。
安乐解脱身,大牟尼名法。
白话:这就是无漏的境界,不可思议、至善、永恒。安乐解脱身,大牟尼名法——证得佛果究竟。
转依四智无漏界转识成智究竟位全颂总结
→ 详参成唯识论卷十
📌 什么是转依?
「转依」是唯识学的根本修行目标——转八识成四智: 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、转第六识为妙观察智、 转第七识为平等性智、转第八识为大圆镜智。 由此证得佛果三身,圆满无上菩提。

三十颂概念图谱

以可视化方式呈现三十颂中涉及的核心概念体系,点击子标签切换不同主题。

三能变识体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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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能变 · 阿赖耶识 (ālaya-vijñāna)

异熟能变,第八根本识。含藏一切种子,是诸法根本依。性无覆无记,唯与舍受相应,恒转如瀑流,至阿罗汉位舍。

第1-4颂无覆无记舍受种子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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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能变 · 末那识 (manas)

思量能变,第七识。恒审思量,执阿赖耶识为内自我。恒与四烦恼(我痴、我见、我慢、我爱)俱起,性有覆无记。

第5-8颂有覆无记四烦恼恒审思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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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能变 · 前六识 (ṣaḍ-vijñāna)

了别境能变,六识(眼耳鼻舌身意)。了别外境,通善不善无记三性,与前五识随缘俱起意。

第9-17颂通三性了境心所相应

六位心所分类总览

三十颂第9-15颂详细阐述了与八识相应的心所体系,共六类51种:

类别数量心所名称对应颂文
遍行 (sarvatraga)5触、作意、受、想、思第3、10颂
别境 (viniyata)5欲、胜解、念、定、慧第10-11颂
(kuśala)11信、惭、愧、无贪、无嗔、无痴、精进、轻安、不放逸、行舍、不害第11-12颂
烦恼 (kleśa)6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、恶见第12颂
随烦恼 (upakleśa)20忿、恨、覆、恼、嫉、悭、诳、谄、害、憍、无惭、无愧、掉举、昏沉、不信、懈怠、放逸、失念、散乱、不正知第13-14颂
不定 (aniyata)4悔、眠、寻、伺第15颂
💡 记忆要点:遍行5(通八识)→ 别境5(各别缘境)→ 善11(清净心所)→ 根本烦恼6 → 随烦恼20(分小中大三品)→ 不定4(善恶不定)。合计51种心所。

三性三无性对照

遍计所执性

Parikalpita-svabhāva

凡夫虚妄分别,执着一切法为实有。如夜见绳误以为蛇。

↔ 相无性

依他起性

Paratantra-svabhāva

一切法依因托缘而生起,如幻如化,无独立实在性。

↔ 生无性

圆成实性

Pariniṣpanna-svabhāva

依他起上远离遍计所执的究竟真实,即真如、法性。

↔ 胜义无性
📌 核心关系:依他起是枢纽——迷于依他起则起遍计所执,悟依他起则证圆成实。三性与三无性非异非不异(第22颂)。

转依成佛 · 转八识成四智

唯识修行根本目标——转舍烦恼所知二障种子,证得四智菩提(第26-30颂):

大圆镜智 (ādarśa-jñāna)

← 转第八阿赖耶识

如大圆镜,照一切法,纤毫不遗。为佛果根本智慧。

平等性智 (samatā-jñāna)

← 转第七末那识

观一切众生、诸法悉皆平等,无我我所执。大悲所依。

妙观察智 (pratyavekṣaṇa-jñāna)

← 转第六意识

善观诸法自相共相,应机说法,无有障碍。

成所作智 (kṛtyānuṣṭhāna-jñāna)

← 转前五识

成就种种利益众生事业,随类化身,普度群迷。

五重唯识观:唯识宗观修五大层次——遣虚存实识(遣遍计执、存依圆实)→ 舍滥留纯识(舍外境滥、留内识纯)→ 摄末归本识(摄能所末、归自证本)→ 隐劣显胜识(隐心所劣、显心王胜)→ 遣相证性识(遣事相、证理性)。

三十颂原文选读

以下精选三十颂中关键段落,展示原文(依《成唯识论》所引)与现代对读。

开经总标
由假说我法,有种种相转,彼依识所变,此能变唯三。
佛陀所说的"我"和"法"都是假名施设,种种相状都是心识所变现的。能变现的唯有三种识。
—— 第1颂 · 《成唯识论》卷一释
阿赖耶识
初阿赖耶识,异熟一切种。不可知执受,处了常与触,作意受想思,相应唯舍受。是无覆无记,恒转如瀑流,阿罗汉位舍。
阿赖耶识为根本识,含藏一切种子。其执受作用微细难知,唯舍受与之俱。体性无覆无记,如瀑流恒转不息,至阿罗汉位方舍。
—— 第2-4颂 · 《成唯识论》卷二至卷三释
三性三无性
此遍计所执,自性无所有。依他起自性,分别缘所生。圆成实于彼,常远离前性。即依此三性,立彼三无性。故佛密意说,一切法无性。
遍计所执的自性根本不存在。依他起自性由分别因缘所生。圆成实性在依他起上远离遍计所执。依此三性建立三无性。
—— 第21-24颂 · 《成唯识论》卷八至卷九释
转依成佛
第28颂 若时于所缘,智都无所得。尔时住唯识,离二取相故。
第29颂 舍二粗重故,便证得转依。
第30颂 此即无漏界,不思议善常。
当在所缘境上智慧无所得时,那时才真实安住唯识——舍去烦恼、所知二障种子,便证得转依。此即无漏境界,不思议、至善、恒常。
—— 分别出自第28、29、30颂 · 《成唯识论》卷九至卷十释

三十颂知识测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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